我亲手毁掉的十六岁,和一封不敢署名的忏悔书

庄敬
庄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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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今年十六岁,初三。在所有人眼里,我应该是个穿着宽大校服、扎着马尾、埋头在习题册里的普通女生。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的内心早已爬满了见不得光的苔藓,又湿又滑,散发着连我自己都作呕的腐味。写下这些字的时候,我的手在抖,不是因为害怕被人看见——事实上,我甚至渴望有人能看见,然后用最严厉的目光审判我——而是因为,我终于要直面那个连自己都不敢多看一眼的、肮脏的自己了。

一切的崩坏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是那个偷偷拿到智能手机的夜晚?是第一次点开那些弹窗时加快的心跳?还是后来,在深夜的被窝里,屏幕幽蓝的光映着我涨红的脸,我把那些本应用于背单词、解方程的时间,大把大把地、像丢弃垃圾一样,扔进了一个个无尽的、扭曲的漩涡里?戒色网-https://jiesew.com/46238.html

我管不住自己的手。不,不是管不住,是根本不想管!我用“好奇”当借口,用“压力大需要释放”当理由,一点一点,把自己拖进了泥潭。开始是偶尔,后来成了习惯;开始是偷偷摸摸,后来几乎成了日常的一部分。做完作业后的夜深人静,周末父母外出时的短暂空隙,甚至课间休息躲在厕所隔间的几分钟……那些时刻,我还是个学生吗?我还是父母那个“乖巧、懂事、学习不用操心”的女儿吗?我是什么?我成了一个被低级欲望牵着鼻子走的、可悲的提线木偶!

我知道不对,我当然知道!每一次过后,那种排山倒海的空虚和厌恶就会把我淹没。我看着镜子里眼神浑浊、脸色暗淡的自己,我问她:你在干什么?你知不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?!你宝贵的青春,你拼了命想考上的重点高中,你未来无限的可能,难道都要为这瞬间的、虚幻的感官刺激让路吗?回答我的,只有沉默,和下一次更无法抑制的冲动。我成了一个分裂的人:白天,我扮演着积极向上的中学生;夜晚,我沉溺在自我构建的污秽牢笼。演技真好,不是吗?好到连我自己都快信了!

可我骗不了自己的身体。注意力像断线的风筝,再也无法长时间集中在书本上。以前解一道数学难题的成就感,现在竟比不上那些低级的快感,这不可悲吗?记忆力明显下降,明明刚背过的古文,提笔就忘。上课总是走神,老师的讲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,脑海里翻腾的却是些不堪的画面。黑眼圈用再多遮瑕膏也盖不住,皮肤粗糙长痘,整个人像一朵还没盛开就枯萎的花,从芯子里开始烂掉了!

最让我无地自容的,是我面对父母的时候。他们那么信任我,把最好的都给我,关心我的成绩,更关心我的身体。妈妈会特意给我炖汤,爸爸会在我熬夜时催我早睡。他们看着我,眼里是全然的信赖和期待。可我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,做着这样龌龊的事情!当他们笑着对我说“我女儿最让我们省心了”时,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!我配得上这份信任吗?我戴着“好孩子”的面具,内里却早已腐败变质,这难道不是一种最卑鄙的欺骗吗?!

还有我的朋友们。我们本该一起讨论题目,憧憬高中生活,分享少女简单明媚的心事。可当我加入她们的谈话,听到她们说“那个谁谁谁好像看了不好的东西,真恶心”时,我瞬间如坠冰窟,冷汗直流。她们议论的是别人,可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我身上!我怕极了,怕她们清澈的眼睛看穿我藏在厚厚镜片后的肮脏,怕我污染了她们干净的友谊圈子。我只能低头附和,喉咙发紧,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:最恶心的人就在你们中间!就是我啊!

我常常在半夜惊醒,盯着漆黑的天花板,任由悔恨像潮水般把我吞没。我问自己:

你当初那个捧着书就能快乐一下午的女孩去哪儿了?

你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上进心,都被狗吃了吗?

你用父母辛苦挣来的钱买手机、交网费,就是为了做这些?你对得起谁?!

你难道要带着这副被掏空的身体和混乱的大脑去中考吗?你想用一场必然的失败来给自己的堕落盖章吗?!

你看着社交媒体上那些光鲜亮丽、为梦想拼搏的同龄人,你不羞愧吗?你的梦想呢?被丢到哪个垃圾堆里去了?!

这一连串的质问,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,抽得我脸颊发烫,却抽不醒那个沉溺的自己。我就像站在悬崖边上跳舞,明明知道再往前一步就是万劫不复,却贪恋那一点眩晕的感觉。快乐吗?不,那根本不是快乐,那是饮鸩止渴!是短暂的麻痹之后,更深、更尖锐的痛苦!我用虚幻的刺激,透支着我真实的未来、健康的身体和纯净的灵魂!这笔买卖,何其愚蠢!何其亏本!

写到这里,我泪流满面。不是委屈,是痛恨,是后怕。我恨我自己那不受控制的欲望,更恨我自己那一次次妥协、纵容的软弱。我怕我再不把自己从这个泥潭里拔出来,就真的再也上不了岸了。我的十六岁,本应像清晨沾着露珠的栀子花,洁白,芬芳,充满生机。可现在,它却被我亲手涂满了污渍,散发着连我自己都难以忍受的气味。

所以,我写下来。这不是普通的日记,这是一封忏悔书,一场自我告解,一次灵魂的彻底清洗。我把最丑陋的自己摊开在阳光下暴晒,哪怕会脱水、会蜕皮、会痛彻心扉。我必须经历这个痛的过程,才能把那些腐肉剜掉,才有机会长出新的、健康的组织。

我定了闹钟,决定从今晚开始,十点半必须放下手机,放到客厅,绝不拿进卧室。

我重新拿出了积灰的课外书,哪怕是强迫自己,每天也要读上二十页。

我求妈妈周末带我一起去晨跑,让身体累到没有力气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
我甚至想,如果我再犯,我就把这篇忏悔书打印出来,贴在自己的床头,每天看一遍!

我知道这很难,戒断任何成瘾的行为都像剥一层皮。欲望肯定会反扑,会在深夜更猛烈地叫嚣。但这一次,我不想再输了。我不能再输了!我的中考倒计时已经亮起红灯,我的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,我绝不能让它毁在我自己手里!

也许有人会说,这没什么大不了的,很多人都这样。可正是这种“没什么大不了”的想法,才是最可怕的毒药!它麻痹你的神经,让你在堕落里心安理得。不,这很有所谓!它正在蛀空我的根基!对于任何一个珍视自己未来、对生命有起码尊重的人来说,这都不是小事!

十六岁的错误,或许可以被原谅。但十六岁的自我放弃,永不值得被原谅!

这封忏悔书,没有署名。因为“我”是谁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这个“我”所代表的挣扎、堕落、悔恨和觉醒,也许正在某个角落,同样折磨着另一个年轻的灵魂。如果你也看到了自己的一丝影子,如果你也正走在一条危险的、下坠的路上,我希望我的眼泪和文字,能像一面刺耳的警钟,在你耳边炸响:

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子!

想想你原本可以成为的样子!

现在回头,还来得及!

你的未来,真的甘心就这样提前腐烂掉吗?!

拿起你的笔,或者simply直面你的内心,把你不敢说的都说出来,把你不敢面对的都晒出来!

救救你自己!

从这一秒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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